B:你的父母去电影院看完《色,戒》后,怎么和你交流的?他们会和你一样,一边看一遍流泪吗?
T:妈妈太熟悉我了,根本没办法对电影本身投入。电影里,她最喜欢我唱歌的那段,因为她自己是唱越剧的。以前我在家里从来不唱,所以她听到我唱歌,特别开心。爸爸看电影的时候,说这个灯光、那个画面还不错。其实父母都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说的都是他们擅长的地方。最后还是被我逼问半天,他们才勉强说出一句对我的评价:“那个王佳芝和你不太像。”
他们不会和我客套,只是父母眼里看到的是他们关注的东西,没办法。而且他们都是传统的父母,不是那么会说话。可能他们有很多话,却表达不出来。
B:李安导演一直说,你和他很像。除了你们都是天秤座,你觉得哪里比较像?
T:李安导演很喜欢话剧,他本人也是演话剧出身。所以,我们在现场拍戏,他恨不得把每个人的角色都演一遍,给每个人做示范,演得好,他就给你鼓掌。我和他都有舞台剧表演经验,喜欢表演,喜欢话剧,而且非常投入,甚至已经达到疯狂的地步,这方面我们很像。我在片场,经常一天只能睡3 个小时,但是我觉得他好像24 小时都不睡觉,梦里面想的都是戏。
可能这样的生活比较过瘾。我就是好奇心太强。好奇心太强也不好。
B:好奇心太强,对你有什么不好?
T:这不是个好事情。比如我经常跑到一个地方,表面上觉得很美,很好看,结果推开门,可能就是灰灰的地、脏脏的桌子,和想象的差别很大。
所有的话都有我不同感情色彩
B: 金马奖颁奖那晚,很多人守在网络上,你没有拿到影后奖,据说很多男影迷都哭了。后来你上台居然也哭了,不知道这个泪水里,是不是也有点失落的遗憾?
T:你们能这么说,我挺感动。谢谢你。感谢这些关心我的朋友。好像这么说有些肉麻。我经常会莫名感受到这些感动,就像一个歌手站在台上。唉,我怎么跑题了,言归正传。其实拿金马奖最佳新人的瞬间,我真的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晚的气氛,就像是一大家子人一起拿奖,大家一一上台说话,“爸爸”说完,“妈妈”说,最后还要我上台去说。那个感觉让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我今年过生日时的画面,一家子人在一起,其乐融融。我上台刚刚说完了前面的话,就突然发现不行了,眼泪就要往外涌。说不下去了。不行,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强撑着,把话说完,让所有人都听到我说的话。
B:这段时间你都在“环球百日游”,每天醒来都是在不同的地方,面对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话,你习惯这种一夜成名的生活吗?
T:我没有说过同样的话。虽然做了很多宣传,但是我每一次说的话都不同的,就像今天我们之间,我就觉得其实更像聊天,不像非常严肃的采访。所有的话都是有我不同感情色彩。但是环球世界游倒是真的。我经常早上醒过来,习惯性左手去摸台灯,然后发现,咦,怎么不是台灯,原来变成右手边了。然后睁开眼睛,想象着窗外的美景,结果发现完全不一样,怎么突然变成了大海?
B: 我们在电视里看到你,在美国说英文,在香港说粤语,电影里的老上海话说得也不错,这些是你语言上有天分,还是你后天的学习结果?
T:我很喜欢语言。我曾经想学会各种地方的话,到什么地方都能用上。结果现在,我能说七八种方言了,也不错。其实我真的有这个爱好,现在就是抓紧时间,抓住机会,赶紧学。
B:章子怡的英文水平至今还被网友拿来诟病,你已经能够自如应对国外媒体的采访,是什么时候开始恶补英文的?
T:我没听过她说英文,不知道什么样子。不过我也只是高中时候学过英文,大学里也没有好好学习。但拍完《色,戒》之后开始宣传,我的英文就在这个时候开始“突飞猛进”了。其实学语言就是学文化,我们的宣传过程中就是不断地有中英文的环境,有了语感,又有语言环境,很快就能适应了。现在我如果回到内地,肯定很快就会忘记说英文了,又回到原来的状态了。我现在就是口音多变,如果我回到北京就是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如果在香港就是说粤语,到台湾就是嗲嗲的台湾普通话,我身边台湾工作人员很多,都是受他们影响。
B:在家里还是和父母说杭州话?
T:对。我还会说乐清话。有时候我很得意,这些方言人家都听不懂。不过虽然方言有私密性,也要当心,万一你身边有人听得懂,就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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