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后来觉得，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们的学生？因为我们没有办法付给他创意这件事情？很多其他的我们行业里面的朋友都说，不用多想，这个是正常的。但是，我越想越觉得其实说创意不能学是因为我们不够了解在创意过程中到底发生什么事，大部分人都把创意当做一种灵光一线，当做一种灵感，好像从天而降。于是这个东西不但不能讨论，也是没有办法学习的。

所以，我们必须用一个最简单的方式来分析创意到底是来自内还是来自于外？如果创意是来自外的话，我们不知道要怎么学它，举一个例子，英国的诗人William  Blake他说我什么都不要用，生灵透过我完成一切。他也是一个画家，也是一个诗人，如果这样的话，创作对他来讲是很好的东西，对我们来讲不知道怎么学习。

意大利的普契尼作品家，关于蝴蝶夫人创作说，这部歌剧的音乐是直接由上帝口述给我，我只不过是共性地将它写在纸上，然后分享给大众。无法多得的，你只能希望他，撞见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真的有所谓希腊人讲的所谓的谬诗，我们用什么方式才可以能够跟这样的力量结合上？今天在世界上创意变成这么重要竞争的东西，所有人都希望取得创意，不管是企业，我自己的本行是剧场，我们本来就是在搞创意的。但是现在创意的需求已经散播到各个领域，包括工商界，大家在抢创意的同时，有没有真正在思考到底创意发生的那一刹那到底发生什么事？

灵感到底是什么？如果用这个方式来想，我个人的体会是当创意发生的一刹那，其实我们所做出来的这些创意的东西，都是曾经在我们的理念、意念中曾经走过的东西。所以，他从来没有用他从来听过的一些音符，其实还是在他本身藏在他心里的一些资料库、档案库一样。我当时的一种感觉，在如梦之梦的灵感来的时候，是十几个不同的故事或人物突然从我脑中跳出来，这十几个不同的事件和人物本身是没有关系的，在我人生的经验中本来是不连贯的，但是在那一刹那里面就连贯起来了。这里面有两个延伸的思考：第一，我们脑子里有什么样的机制可以让我们这些闪的元素跳出来结合在一起。

第二，我们的心如果是一台电脑，我们到底储存了一些什么档案？这些到案是要用来做创意的，我们用什么档案可以做创意？我们由什么样的软体或者系统可以把这些档案取出来，合并在一起？对我来说把许多不同档案合并在一起，这就已经形容了创意这件事情。很多的创意就是这样子，两个本来不相干的东西，三个不相干的东西，如梦之梦比较复杂，十几个不相干的东西并在一起这叫创意。一个新的产品可能就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