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l场指的是上流社会的社交派对。新加坡没有狗仔文化,没有社交版,ball场因此鲜为人知。
但新加坡要发展成国际时尚大都会,ball场文化免不了。我们访问三名ball场宠儿,从她们身上一窥一般大众难以想象的ball场现象。
没有狗仔的ball场
新加坡没有狗仔队,报纸上也没有社交版,靡衣玉食、流光溢彩的ball场生活因此隐藏在众目睽睽下。但经济的突飞、市场的繁荣,以及时尚产业的崛起,老早就催生出一个个以时尚、美丽和品位为宗旨的社交派对,一幕幕活色生香、衣香鬓影的ball场因而衍生兴起。
这类舞会大致可分几类,有为慈善和艺术团体筹款的,也有顶尖时尚杂志和珠宝、手表、时装等奢华品牌举办的社交舞会,邀请来的,多半是一批专业精英和有钱有闲的上流社会阶级。
陈淑莲(左起)、陈明圆和蒋玉兰都是ball场宠儿。
随着新加坡已发展成国际时尚大都会,这类舞会越办越多,平均一个月有两三个,而且有季节性,每年的3至5月、9至11月是“旺季”,按时间来算,可以看出它紧贴时尚市场春夏两季的脉搏。
要筹办一个成功的舞会,绝非信手拈来,甚至玩“空手道”,而需花费大量心思,从主题的确定,到场地的挑选、布置,以及节目的安排、餐饮的配搭,乃至应邀参加者的选择,一环扣一环,都必须用心打造。
对很多舞会搞手来说,参加者人选是决定舞会成功与否的重要关键之一,因为他们的认真投入、隆而重之,会让整个ball场艳光四射,增添不少感染力和娱乐性。
风姿绰约、雍容华丽的蝴蝶精灵,因此成了形形色色的ball场宠儿,她们甚至有一个美丽的头衔——社交名媛,在派对中穿梭、舞动,是城中最受欢迎,也最常被邀请的都会佳人。
蒋玉兰盛装出席Cartier为《海峡时报》学校零用钱基金募款而举行的“威尼斯假面舞会”。(档案照片)
蒋玉兰:为娱乐与消遣参加ball
蒋玉兰台湾人,先生是印尼华裔富商,在印尼住了10多年后,10年前为了孩子的教育移居新加坡。前几年因孩子小,她全心在家做家庭主妇,近三年才频繁出现ball场。
她说:“孩子都长大了,先生大多时间在印尼,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既不会打牌也不上夜店,参加ball就是娱乐和消遣。”
□都参加些什么ball?
慈善和社交的都参加,像为爱之病或儿童癌症基金筹款,或是风华杂志的年度舞会。另外,一些高档珠宝与钟表品牌如Cartier、Chopard也经常邀请我,因为我是他们的常客。
□抱持什么心态参加ball?
被邀请是荣幸,只要有时间一定参加,而且会悉心打扮,因为这是对举办者的尊重。
□参加ball前做什么准备?
一星期前就开始每天做mask(面膜),保持足够睡眠和运动,让自己处在最佳状态。一些大的ball多半会很早就通知,有时间的话,我会在两三星期前就订做礼服。我很喜欢Francis Cheong,他的剪裁最能凸显我的身材。遇到合适的,我也会买现成,喜欢的牌子有Valentino、Chanel、Gucci。
舞会当天大概下午三点就要开始准备,先去化妆然后做头发,到六点半左右回家换衣。
□怎么处置ball场穿过的衣服?
上了杂志后,衣服都不能重复穿,一些名贵的我会收起来,一些会捐出来二手拍卖给慈善团体,一些则会转送给需要的朋友。
□对ball场是名利场,有何看法?
我是家庭主妇,不做生意也不搞关系,纯粹以受邀请的身份参加。我觉得每个人环境不同,生活方式也不同,没有对错的问题。
陈明圆:给自己机会扮美
陈明圆生于马来西亚怡保,定居新加坡18年,在此结婚生子,先生是香港商人,从事房地产和珠宝生意。两年前帮忙先生打理走高档路线的DeFred珠宝行,开始登上各时尚杂志,成为ball场最受欢迎的名媛之一。
□都参加些什么ball?
一些顶尖时尚杂志如风华、Prestige、Tatler的,我都会去,另外还有为慈善募款的,我对癌症和儿童慈善事业特别有感受。我也喜欢参加野米剧团(Wild Rice)的年度筹款舞会,Ivan Heng(野米剧团艺术总监王爱仁)很有创意,他构思的舞会,主题别出心裁。近来各式各样的舞会越来越多,能推的我都推,毕竟这不是我的工作,一个月两次对我来说还OK,两次以上就嫌多了。
□抱持什么心态参加ball?
我初涉ball场时,像迷失在森林里,感觉进入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后来逐渐适应这种文化,也觉得满有趣的。我很爱美,参加ball就是给自己机会扮美,在获取娱乐的同时也可以为慈善尽绵力,何乐不为。很多人以为活跃ball场的都是tai tai(太太),其实有一半以上都是生意人或专业人士。
□参加ball前做什么准备?
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这不是为了炫耀财富或地位,而是尊重场合。人家请你是给你面子,出席的人盛装打扮反过来也给主办者脸上添光。
我的晚装,10件有8件是订作的,常用的设计师是Heng Nam Nam。现成的名牌时装要不设计我不喜欢,要不颜色我不满意,很难选到完全合意的。订做一件晚礼服最少要1500到5000元,看料子和设计而定。坦白说,我没买过10万元以上的Haute Couture(高级定制时装),这钱我宁愿捐作慈善。我觉得是人穿衣,不是衣穿人,不一定越贵的衣服穿在身上就会好看。如果别人因为我穿了一件价格较低的衣服就看低我,那是别人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怎么处置ball场穿过的衣服?
最多只能穿三3次,外国一次、参加婚礼或其他宴会一次,只要不是同一个场合碰见同一批人就可以。不穿的衣服我都送给姐姐。
□对ball场是名利场,有何看法?
我虽然从事珠宝生意,但从不企望在ball场上建立什么人脉,如果是为着做生意而参加ball,我觉得这心态不对。我纯粹就是想找点娱乐。这圈子当然也有是非,但我的原则是,听了就算,从不给意见,也不插嘴。不管其他人讲什么,我都心平气和。我觉得这是个大家都需要大家的社会,这个圈子有这个圈子的生活方式,从另一个方面看,它不也带动了经济。
陈淑莲:我只是个很努力工作的母亲
陈淑莲曾在新加坡旅游局和Fullerton Heritage任高职,刚加入在伦敦上市的物业服务公司第一太平戴维斯(Savills),任零售与生活形态部门的高级主管(Senior Director),活跃ball场将近10年。
□都参加些什么ball?
我通常是受邀请出席,或是为了支持某慈善舞会而买票。最常看到我的,是一些社交杂志或奢华零售品牌所办的舞会。
□抱持什么心态参加ball?
我其实不是很爱去ball,很多时候,我宁愿参加一些较随性的鸡尾酒会,但因为工作关系,我常被邀请,一些真的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就去了,可有时真的觉得很累。我比较乐意参加一些慈善舞会,而不只是纯粹为了社交或party。
□参加ball前做什么准备?
我不在乎形式,一年只去两三次发廊。出席舞会的衣服,我认为只要优雅得体就可以。我没有时间,要工作,又要照顾两个孩子,通常是下了班回家换衣,头发梳一梳,再补点妆就出门。我不会特别花心思打扮,但我不反对别人盛装出席。如果有这个能力,为何不可?
□怎么处置ball场穿过的衣服?
同一件衣服我会重复穿,我觉得无所谓,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时装游行(fashion parade)。
□对ball场是名利场,有何看法?
我不愿别人把这看成是充斥浮夸和肤浅作风的场合,我并不认为如此。事实上,在ball场可以认识不少既有美貌又有智慧的人。
我不是什么名媛,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名媛,我只知道我是个很努力工作的母亲。现实社会总有比你富有比你美丽比你聪明的人,我们应该祝福他们,为他们感到高兴,这样我们也会活得比较开心。
采访外记 换上便装 她们美丽如常
几次因工作关系在ball场遇见蒋玉兰、陈明圆和陈淑莲,一身霓裳,华丽而耀眼,总觉得她们高不可攀,但实际接触,发现她们其实一点架子都没有,亲切和善,谈吐不凡,唯独脱下一身华服换上便装,她们还是有型有款,美丽如常。
在ball场看她们,总觉得她们虚幻得不真实,但现实中,她们不过也与常人无异,有快乐也有悲伤。身在不同的环境,她们过着另种不同的生活,恐怕只有置身其中,才能了解那是怎样一种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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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T
编辑:
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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