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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各类媒体工作过。也在各类媒体征过婚。我第一次征婚的时候刚大学毕业,那时刚开始在单位上网,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网恋经历,我在面对聊天半小时后对方打出满屏幕的“nono是个好人”
时流下了眼泪,深深被他人对我的了解所打动。而同时,我开始在网上参加了征婚活动。在如实填写了自己的各种情况之后,我在最后一栏的注释里填上自己的希望: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很快,纷纷扬扬的电子雪片飘落在我的信箱,而我当时电脑没有中文平台,所以最后这些信件都被删除了。一直到最后有一封落脚清华的英语信件被我捕获。终于我和第一个婚友联系上。
很快他就给我公司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软绵绵软绵绵像个老太太,他用糯糯的声音赞美我的声音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没有多久,他就提出他要来上海工作,并且每天接我下班。
几个月之后,他果然从清华毕业来到了上海。约我出去见面,我拉上我最要好的女朋友。在徐家汇一家茶房坐在。见到了他,声如其人地,他比电话里更像一个老太太,脸庞像被打扁了铝锅。保持礼貌的我,随后掏出一包烟……在随后的几天里,他打电话问我,追我朋友的可能性是多少。我帮他问了结果之后很理智地在电话里告诉他,“你基本上是没戏,可能性是百分之五。” 当然后来他和我的朋友也没什么故事拉。
在第一次失败的经历之后我并不气馁,我的第2次征婚是电视征婚。
我的第2次征婚非常地热闹,大家都知道那是著名的电视节目,我拖了朋友才插队报上的名。我和我的后援团为此兴奋了好久。他们都是一些诗人和搞乐队的,他们打算为我的征婚写一首曲子,再配上好听的音乐,带上电吉他,现场演奏。我们为这样的设想兴奋不已。那天终于轮到我了,我买了最好看的衣服,裤子和鞋子,早早地就到电视台等我的朋友们,他们陆陆续续地到了,当然没有歌,没有曲子,更没有人带什么电吉他。这帮流氓三三两两地叼着烟,等着我从化妆间扑着满脸厚厚的粉出来之后开始臭我。作为非常重要的后援团,他们都没有想好要干吗,除了臭我。
我上场了,作为女一号,我上电视了。前面挂着牌子,写着年龄、姓名以及工作性质,那场面就像出售一头母猪。
在灯光照射下,我觉得很兴奋,小手使劲地在桌子地下搓揉着手心的一个口香糖,并且小心地把它从右手换到左手,把右手腾出来以防不测出现的握手场面。
因为是女一号,我的后援团也占了光,很快就轮到他们上镜头了。我很紧张,我不知道他们要干吗,会说点什么。
后援团的任务主要是介绍我,让别人了解我,让我更受欢迎。朋友L带头起来发言了,他意正严辞地用一些很过分但很大众化很庸俗的字眼概括性地夸奖了我一下,接下来他就用他难听的青岛方言告诉大家他曾经在地铁2号线的末班车上拒绝过我,接下去的男生们一个个站起来,分别用他们各自难听的方言加上不同的场景和地点说了同样一个故事——就是他们都拒绝过我。然后男生们一起说,我们都拒绝了NONO,女生们再合着,我们也拒绝了NONO。整个介绍的结果最后奔向了一个主题,就是说我很坚强,就是说,我被他们这么多人拒绝了,还有脸面来征婚,还在追求爱情。
这时候我笑了,笑的那么从容。男主持人欣赏地看着我,底下头来悄悄地对我说:“ 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生气啊?”, 我越发笑了,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里先插上一句,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得了最佳后援团,分了好多冰激凌,同时他们作为最佳后援团,因为衣冠不整形象不佳,在电视剪辑播放后,只得了一秒种的镜头,这个镜头是我们的诗人朋友在憨笑。
至于我的故事还在后头……
这次成功征婚,结果是我被一个老美瞄上了。他是另一个嘉宾的后援团成员,结束节目之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来给我留了一张名片,并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我伸出热气腾腾冒着果香的右手与他握手,并送了他一根午间休息时吃剩下的香蕉。头一次成功的征婚就找了个美国人。在得了一个青春活力奖之后我高兴地抱着奖来的一捆床单回家了。
事后,与老美联系相约去了顶层画廊,当晚认识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老音乐家,老音乐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充分意识到自己与美国人走在一起是非常不协调的。我做出很大方的样子,意思说,普通朋友。颇有阅历的老音乐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从他刚读的当时非常流行的《面孔》一书来判断,我认识的美国人是个美国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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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nono
编辑:
雪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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