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点精华:
太阳:60年代的人,他没有任何一种参照物,不像现在有网上“信息高速公路”。我们60年代的人,是经历了一个艰苦的年代,在这个成长阶段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倾向,但这个倾向也没有去探讨,没有去发现自己,只能去隐藏自己,最后只能遵从父辈和社会环境,就去恋爱。
那到现在为止,有时候我觉得我很恐惧我自己,我一下恋爱了六年,这六年我不知道怎么过来的,那也是违背人性的一些东西。
范坡坡:我收到很多朋友的反馈,他们说,你们为什么放的同志电影都是很痛苦的,都是结尾不好的,很多同志对于国内的同志作品的普遍反映就是要么死了,要么得艾滋了,要么分手了,要么家庭阻碍结婚了之类的。
可是这个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吗?我觉得是社会目前的状况决定的,很多国家他们有非常完善的体制,不管是社会的,还是说对于电影的制作的体制,他们可能会制作出来很好的喜剧,满足同志的需求,可是现在社群的建立还没有完整,这是一个问题。
白小白:你不要告诉我,我是同性恋,我也不是异性恋我也不是双性恋,我就是这样,我喜欢谁我就跟在一起那个人是男的,是女的,并不那么重要。
白小白:在我身边有很多年轻的这个同志朋友,他们的个性都非常的张扬,然后总是很轻松、很快活得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因为他们自己是同性恋者感到说,我会被歧视或是怎么样的。
可是有的时候我们就会忘记,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年轻的这一代同志,还有八十年代,80后GAY,然后70年代,或者六十年代的,五十年代的。
他们都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有时候我们就忘记了。
那么今天我们就请来的不同年代的同志朋友,看看他们当年的生活与现在都有什么样的区别?那么我先来介绍一下,从这边开始,是我们的太阳先生,您是生于在七十年代是吗?
太阳:我六十年代。
白小白:六十年代,您是六几年的?
太阳:61年。
白小白:那是60年代初的同志?
太阳:对。
白小白:那这边是一位酒吧的工作人员,叫章义,因为我们是老朋友,所以这样介绍你其实很奇怪,章义是什么年代,自己说?
章义:七十年代。
白小白:然后这边还有一个就是研究同志电影的80后的,那个同志朋友的他叫范坡坡。
范坡坡:我是85年出生的。
白小白:我觉得他们几个人虽然今天看起来我觉得都穿得黑白灰,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些就是微妙的不同来。
太阳:GAY的特质嘛。
白小白:我觉得会有特质的,那个因为我通常觉得这个一般GAY都会比较在乎自己的穿着,请问你们今天的穿着,在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穿什么?
章义:你先说。
范坡坡:我没有想过。
白小白:我没想过,你平常就是这么随便?
范坡坡:对。
白小白:但你穿的好像并不是印象中很那个很有同志的风格,就是很有同志的特点。
范坡坡:大家普遍都反映这个情况,就我觉得我穿得不够GAY。
白小白:那怎么样才够GAY,你能告诉我,80后的GAY,应该大家都是怎么穿的?
范坡坡:我具体这大家大街上看一看就知道了,或者到章义的酒吧里去看一看,对不对?
白小白:那个大街上的GAY主要是看到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并不能很快的意识到他就是GAY。
范坡坡:你不能,可是我不能。
白小白:我能,但是很多人不能,观众朋友们不能部。
章义:你可以发声,但是别让他们听见。
白小白:就是给观众朋友介绍一下,一般我们同志都是很,那还是我来说吧,那同志就是还是很注重细节的了。然后章义你也没有想过,你穿的也很不GAY?
章义:我没想过,因为我上班现在白天也这么穿。
白小白: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也是背了个包,“嘣、嘣”就过来了,就非常的非常的越野,你明白?非常的户外,你喜欢这种风格的?
章义:对。我特喜欢。
白小白:但是很像直男,就这种风格很直男。
章义:这是你说的,圈里人不这么说。
范坡坡:他心里都乐死了,你说他像直男。
章义:没有。
白小白:不知道,为什么?
范坡坡:如果第一次见他明明是在一个室内的穿的很户外,而且搞什么的,刚爬完山回来后歇歇,就觉得挺奇怪的。
白小白:圈里人,怎么说,你说圈里人怎么看?
章义:圈里人一看就知道是。
白小白:就知道是GAY?
章义:对。
白小白:我只是说你穿得风格不是很GAY。
章义:一般你们可能不容易看出来。
范坡坡:如果他走在大街上,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GAY。
章义:对。
白小白:虽然他穿的很直男,你依然能看出来了?
章义:那个也不是直南穿得,其实很多GAY也喜欢穿。
白小白:就是显得很有男人味儿?
章义:也不是,反正从我的角度我就喜欢这样穿,不是为了体现什么男人味。
白小白:自然的?
章义:对,就像昨天看见一个朋友就说,开车出去就是说,我发现你,说他说我,我发现你很那个,我说我什么,我说你会生气,我说不生气,其实我想想,可能也大概猜到,你很女人,就是说,哦,我说是吗?我说那以后你会发现很多的呢?
所以他觉得我和女人的原因是因为他开车特别的飙,然后我就觉得他不讲那个交通规矩,然后我就老指点他,他就说我很女人。
白小白:就是说你很罗嗦,很婆婆妈妈,是吗?
章义:他就是说我很女人,然后我说没关系,我说同事说我像妈妈。
白小白:你会发现更多。
范坡坡:他是GAY吗。
章义:他不是,他也不知道我。
白小白:那么我们的太阳先生,今天是在家里思考了一番自己的穿着吗?
太阳:对,因为我决定去(换装)发现自我的时候,充分想展现一下自我,因为我喜欢这个花很典雅。
白小白:对。
太阳:对,能展示自我,充满那种正因为这个想,因为我能给予自己的期望的,再现的。
章义:这是绣上去的?
太阳:对。
白小白:刺绣的。
章义:自己绣的吗?
太阳:哪有。
白小白:不可能,我想他肯定是喜欢这种在衣服上,做这样的就是特别有设计感这种装饰。
太阳:其实这个衣服买好几年了我一直在社会人群不敢穿的。
章义:其实你自己穿出来有什么关系。

白小白:你看,我说的就是今天我们讨论的就是这个事情,就是说其实对于太阳先生来说,他61年生人,他会在就是这个60年代的生人的他会觉得他会有经历一个没有人,周围人跟自己一样,于是我还要结婚,但是我相信你们俩个人就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章义:想想也得结婚吧。
太阳:因为我们那个年代,60年代的人,他没有任何一种参照物,不像现在那个网上视频,有很多信息,高速公路的很多咨询都可能了解,那我们60年代的人,是经历一个艰苦的一个年代然后成长,那这个成长当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趋向,但这个趋向没有去探讨,也没有人去探讨,也没有人去发现自己,只能去隐藏自己,那自己也生活在一个小城市,一个小县城,那生活在一个小县城更压抑自己,然后只能遵从父辈和这种社会环境,就去恋爱。
那到现在为止,有时候我觉得我很恐惧我自己,我一下恋爱了六年,这六年我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但是也违背人性的一些东西,因为但是没有办法,要被那个世俗的那种掩盖,那只能是装作很愉快的去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那这一次经历的过程以后,我突然发现这不是我要的,然后就找了一个理由,让我去改变人生的一个理由,然后就离开了家乡,来到了北京,来到北京以后,逛荡很多年以后,跟本身自己抗拒这个关系,然后就找了个某种原因,婚姻就离了,离完婚以后,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完全在打拼的过程当中。
因为在这个当中,自己就是说一个是要最大目的是要去改变自己,但自己对趋向性只是制定于自己的欲望感,但没有去呈现很多东西。
第一,我那个60年代我的文化高中没有毕业,只是初中文化,那我60年代那个学习是不学拼音的,包括现在网上,通过电脑上的东西都不会。
所以这个对我的交际就是有一个局限性,就是自己社会交往的圈子就相对比较窄一点,所以到现在就是说一直都没有认真去考虑另外一个属于谁,也不敢去面对,那这一次正好地震的时候,我是9号就回四川了,回了四川的时候,12号就地震了,那在地震那一刹那的时候,我倒不是对我生命的恐惧,那一刹那的时候就觉得我这么多年怎么在在于我自己了,我这么多年如果说我当时地震跑出来的时候,那一刹那,我就觉得我后悔我这么多年没好好去关爱自己,没有很好去淋漓尽致的去享受自己的以及生活的那种乐趣。
所以这个时候我在那一刹那的时候,当地震完了以后,我一定要去过自己有品质的生活。
白小白:所以这个地震对您是一次震动,是吗?
太阳:这地震对我非常震撼,之所以今天的敢坐在这儿,包括现在心里还是比较“嘣嘣”地跳,因为毕竟我要选择我面对的,所以不比他们俩很自然的。
所以那其实我当时就决定,其实包括对地震,很多东西都是说,相信那一句话,就是说,世界万事万物存在就是它的道理。
那我相信,这次老天有恩没有让我走,离开这个人间,那我就得掌握我的存在那就接纳我自己,去享受追求我性选择的一个趋向,这次我终于走出来了。
白小白:明白,其实我觉得您刚才说的那段话是说,除了在时代的关系之外,您还说您生活再一个小县城?
太阳:对,
白小白:可能县城的信息也不能封闭,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同性恋的?
太阳:我在很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有这个倾向。
白小白:就是在小的时候?是几岁的时候?
太阳:在20岁以后。
白小白:20岁以后您才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
太阳:那方面就不是很强烈,但是也不是很模糊状态,很模糊的一个状态,然后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反正也就遵循潮流去恋爱,因为没有选择,那小县城也没有人,我想爱别人,有这个趋向想去爱别人,但是没有这种途径,然后只能压抑自己那可能只能选择婚姻,就去恋爱,恋爱的婚姻完了之后,就是觉得好像觉得违背自己很多东西,觉得那种爱好像不是我要的,但是是一种只有去面对,所以说,几年结完婚以后,就觉得那真是我不要的,就是逃离,要逃离这个家庭和婚姻的状况。
白小白:这个您的这种故事,其实我觉得是我们在媒体看到的比较通常的一种同性恋者的命运。我们就是在媒体上,通常看到会有这么一个命运,虽然和我身边接触的那些朋友们的不一样的,但是在故事中经常会看到,你们俩个人怎么看?你们比他年轻小,但是你觉得那样的生活是想象过?
范坡坡:我觉得如你所说的就是在故事上,比如说电视,或者电影里面经常看到的那种人物的命运是这样子。
白小白:对。
范坡坡:怎么说呢,前一阵子,可能有一部电影,可能你看过,叫做《立春》那里面就是讲一个县城一个,它里面就有一个人物,她是一个同性恋的角色,而且她是跳舞,它里面有很多理想化,这个议题的讨论,但是里面我觉得同性恋也是非常重要的内在的东西。
然后我觉得这些年关于电影的方面的就是组织、放映之类的,我就可以收到很多朋友的反馈,他们说,你们为什么放得电影都是很痛苦的,就是结尾不好的,包括前阵子我还在淘宝买盗版碟,然后他就有人买下来问,就是说这样哪个电影结尾比较好?然后挑、挑、挑,还挑出来就是几个结尾非常好的之后,推荐给了他几个,特别是大家对于国内的作品的普遍反映就是说,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得艾滋了,要么分手了,要么家庭的那个受阻的。
太阳:压力。
范坡坡:然后结婚了之类的,可是我说这个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吗?我觉得社会目前的状况决定的,那很多国家他们在有非常完善的体制,不管是社会的,还是说对于电影的制作的体制之后,他们可能会制作出来很好的喜剧,满足同志的需求,可是现在社群的建立还没有完整,这是一个问题。
所以我们会见到看到很多类似于像太阳先生这样的故事。
白小白:我在生活中我没有见过,我见过都是很多GAY在勇于追求自己的爱情。
范坡坡:那是因为你就是交流的范围比较小。
白小白:确实比较窄,对,我确实是,章义你接触的人群应该很广泛,这样的故事你应该有?
章义:那很多,就是我接触的人群里像他的故事,像他的故事,像我的,反正就是说这个人群都会有大量的人,都会存在。
那为什么像他这个在媒体上会见得多一些,我觉得这是与这个文化和社会有直接的关系,因为毕竟就是说现在的媒体好多都是想就是让更多的人,了解的是这种为什么他们会必须要过这种日子,为什么他不可以选择自己,就是想把这种文化让更多的人去深刻了解,它另外一面的就是痛苦,然后如果这社会就很坦荡的,这种文化就很坦荡的面对的话,没有人像他这样去压抑的话,那快乐的就是信息载体电影就会出来更多一些了。
白小白:真的,刚才他那么一说,我真的发现,还不仅是中国的这个电影,国外的包括韩国的、美国的,那个跟同志有关的电影很多,都是以悲剧结尾的。
范坡坡:韩国的目前还是在那个状况里面,但是差不多美国的比方说很多都已经有。
白小白:能不能给我们介绍几个例子,有点岔话题,不过我很想知道。
范坡坡:比如说有一个电影,因为你知道美国派,那美国派它就是一种青春性喜剧,讲青少年的性,然后可能它就有一个电影叫《another (GAY away)》就是就是部同志的电影美国派,所以他就是在讲青少年的同性的故事,性的笑话。
所以他也可以是很色情的一个但是有很开心那样的。但是然后还有一些比方说前阵子,我还看到一部叫《亲亲新娘》,《Kiss the bride》,然后他就讲是婚姻的问题因为在美国就有人生的一种婚礼闹剧,比方说我的盛大希腊婚姻,这样的一种东西,就会慢慢的做喜剧越来越多,因为他已经做了很多的悲剧了,就是说就爱情情节剧,对他来说已经不能满足同志社群的需求了,这也是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呼声,导致的结果,比如说在我们国内都说说,那赶紧给我们来一点,可笑好一点的故事吧但是这个提示目前不能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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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白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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